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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敬,“五一口号”

2018-04-19 16:18:03 来源:中国政协 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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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是“五一口号”’发布70周年。重温那段历史,了解“五一口号”的内容、发布的时代背景以及产生的社会影响,会激起多少神圣崇高之情,更会激励我们秉持精神火炬,烛照当下,砥砺前行。

    “五一口号”发布于城南庄。这是位于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晋冀交界的崇山峻岭中的一个小盆地。古朴自然,宁静寻常,与华北的其他农村并无太大的差异。当地人却引以自豪,称其为“华北的延安”。1935年10月,毛泽东率领着3万多红军结束长征到达陕北,后人说是这片轩辕故土给了毛泽东一种“龙归故渊”的归属感。那么,太行山深处的城南庄,又凭借着什么促使毛泽东在此孕育了民主建国这一伟大的构想?

    为了探寻,我翻开了已经尘封的历史一页。

    1948年,解放战争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反攻的重要时刻,党中央和毛泽东主席审时度势,作出战略性决定:为尽快夺取全国胜利,党中央由偏远的陕北迁往河北,指挥全国的解放战争。为什么选择城南庄作为党中央的驻地呢?是因为这里曾作为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旧址。聂荣臻率领的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曾驻扎在城南庄,指挥了时跨11年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这里群众基础好,地理环境优越。

    1948年4月11日,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等一行来到城南庄。城南庄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却孕育了协商共和的伟大构想;一个世代平静的小山村,却上演了惊心动魄的历史一幕。城南庄之所以伟大,是毛泽东亲笔敲定了著名的“五一口号”。一项彪炳千秋的建国大计由此生成,人民政协的最初构想就此产生,建立新中国的动员令从此发出。

    1948年“五一”国际劳动节快到了,时任新华社社长的廖承志致电请示中央,询问是否有什么东西要发。考虑到不久前,也就是1948年3月以来,国民党政府在南京召开了“国民大会”,“选举”蒋介石为“大总统”,为了揭露国民党政府伪装民主、愚弄民意的行径,中共中央认为有必要发布一种“口号”,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政策和政治主张,并且责令有关部门起草“五一口号”。

    有关部门迅速起草了“五一口号”,共计24条。后经毛泽东亲笔删改留有23条。其中第5条内容尤为醒目:“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及社会贤达,迅速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讨论并实现召集人民代表大会,成立民主联合政府”。这是中共历史文献中第一次决定发挥政治、军事上的优势明确提出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这是中国共产党人在“天时、地利、人和”之际提出自己的政治设计。

    中共中央在4月30日《人民日报》上发布了纪念“五一”劳动节的口号,史称“五一口号”。口号发布后,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以及海外华人纷纷通电响应。一时间,风起云涌,势不可挡。

    然而,就在“五一口号”发表后的第18天,毛泽东主席在城南庄遭遇了惊险的一幕。

    5月18日的清晨,又工作了一个通宵的毛泽东,见天色已亮,便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换上睡衣,吃过安眠药,上床休息。不久,城南庄上空突然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聂荣臻司令员大吃一惊,意识到情况危急,涉及到毛泽东的安全,马上让警卫人员通知毛主席躲避到防空洞去。为了不影响毛泽东的休息,警卫员不忍心惊醒他。看到毛泽东没有行动,聂荣臻着急了。他快步走到毛泽东屋内,见他还在床上,急切地说:“主席,敌人飞机要来轰炸,请你快到防空洞去!”毛泽东这时还十分风趣地说“不要紧,没什么了不起!无非是投下一点钢铁,正好打几把锄头开荒。”聂荣臻当机立断,不由分说,让警卫人员拿来担架,把毛泽东扶上担架,抬起就走,这时,在场的秘书和警卫人员接过担架一溜小跑奔向防空洞。这次敌机一共投下了5枚炸弹,其中一枚正好落在毛泽东所住的小院里,把毛泽东住的那两间房子的门窗全部震碎,毛泽东居所门前的木柱上迄今还留有深深的弹痕。如果不是聂荣臻的果断,后果将不堪设想。事后,毛泽东见到聂荣臻,常指着自己的脑袋开玩笑说,没有你,我就没有了这个。

    据史料记载,是国民党特务造成了这次空袭,但我更认为是“五一口号”导致了反动政府的恼怒,意图用炸弹让人民政协会议夭折在摇篮里,从根本上扼杀新中国的诞生。

    为了确保毛泽东的安全,聂荣臻将毛泽东转移到附近的小山村——花山村。在城南庄遇险的第10天,毛泽东一行移师距离城南庄七八十里的平山县西柏坡村。有人说,如果没有这次轰炸,也许城南庄就是党中央在农村的最后一个根据地。现在大家都说,新中国从西柏坡走来。但更确切地说,是从城南庄走向西柏坡,再走向北平。

    在西柏坡,毛泽东提出了“军事南下,政治北上”的战略主张,运筹帷幄,领导了一个武仗,一个文仗。武仗就是“三大战役”,进而解放全中国;文仗就是筹备成立新政协,进而建立新政权。

    1949年1月6日至8日,中共中央在西柏坡召开政治局会议,通过《目前形势和党在一九四九年的任务》的决议,其中规定:1949年必须召集没有反动派代表参加的政治协商会议,宣告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的成立,组成共和国的中央政府,并通过共同纲领。

    为了实施党的决议,从1948年8月起,与西柏坡毗邻的李家庄,当年中共中央统战部的所在地,负责接待爱国民主人士。应中共中央的邀请,并在中共地下党组织的周密安排下,各民主党派、无党派和华侨的代表人士,陆续从香港、国民党统治区及海外启程进入解放区。

    人民政协最初的创建,同样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李济深为了响应召开政协会议,从香港冒险北上,几经波折;张澜在上海不顾反动派的监视和暗杀,支持召开政协会议;杨杰将军因支持召开政协会议在香港寓所被特务杀害;新疆代表阿合买提江、伊斯哈克伯克、达列力汗、阿巴索夫、罗志5位代表,在赴会途中,因飞机失事而全部遇难。爱国将领冯玉祥接到毛泽东从城南庄发出的邀请,为了参加政协会议,离开美国,途经黑海遇难身亡。冯将军的夫人李德全,则是手捧着丈夫的骨灰取道苏联来的。这是多么令人动容的一幕啊!它再次说明,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1948年党中央原定在西柏坡村建造一座中央政协大礼堂,用于召开全国第一届政协会议,后因北平的和平解放而放弃。对此,毛泽东曾感慨地说:“北平是要进的,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咱们没有想到,蒋介石也没有想到。”毛泽东用了一句非常精辟的话,概括了其中的深刻道理:人心向背,这就决定了我们必定胜利,蒋介石必定失败。

    1949年3月23日,中共中央及所属机构陆续离开西柏坡及其附近村庄,迁往北平。出发前,毛泽东和周恩来说,今天是“进京赶考”的日子,我们都希望考个好成绩,不要退回来,我们决不当李自成。

    “进京赶考”之所以有足够的心理和思想准备,是因为中国共产党人找到一条新路,那就是民主。早在1945年7月,毛泽东与民主人士黄炎培在延安“窑洞对”时,就明确指出,用人民监督的方法,来跳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历史周期率。中共中央驻扎在城南庄的时候,进一步完善了民主建国的思想,并郑重地对外发布。民主建国的思想概括地说就是三句话:共产党领导、多党合作、一个联合政府。这是决定了中国后来70年并将永远坚持走下去的一条中国特色的民主政治发展道路。第一届全国政协会议虽然未在西柏坡召开,但却留下了一块刻有“风雨同舟、继往开来”的纪念铜牌。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在中国广袤的版图上,城南庄太小了,然而在中国革命历史上的位置则太重要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既是枪杆子打出来的,也是民主协商谈出来的。在中国共产党的政治决议中,“五一口号”太短了,23条、不到1500字,然而,甫一发布就得到了各民主党派和和无党派人士、各人民团体和各族各界人士响应和拥护。各民主党派纷纷表示“愿在中共领导下,献其绵薄,贯彻始终,以冀中国人民民主革命之迅速成功,独立、自由、和平、幸福的新中国之早日实现”,并接受邀请奔赴解放区,与中国共产党共商建国大计。相对于党中央在延安时期的13年,党中央和毛主席只在城南庄住了46天,时间固然短暂,但就此点燃的民主协商的火花,却成燎原之势,薪火相传了70年。这不能不说是“五一口号”催生的光荣与梦想,正如1949年9月21日,毛泽东主席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的开幕词中庄严宣告:“诸位代表先生们: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感觉,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将写在人类的历史上,它将表明:占人类总数四分之一的中国人从此站立起来了。”

    礼敬“五一口号”,就是把“五一口号”的光荣与梦想传达出去,宣扬出去;就是让我们在重温历史中,将人民政协这一中国特色人民民主的重要制度坚持好、完善好。

    (作者:戎章榕 单位:福建省政协研究室)

[责任编辑: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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