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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监督助推文物保护

2015-07-20 09:43:15 来源:中国政协传媒网 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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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监督助推文物保护

——全国政协文史和学习委员会开展文物保护监督性调研纪实

全国政协副主席李海峰带领调研组在清海军部旧址调研

    (本刊记者 陶家璇) 云南拱辰楼大火、青海查郎寺大火……2015年没过多久,这两个著名的文物保护建筑就陆续出现了火灾,随之保存的历史记忆也灰飞烟灭,令人唏嘘不已。而其他方式造成的文物破坏,更是时常得到曝光。

    文物承载着民族的记忆,保护历史文物是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必然要求。如何加强监督保护,亟待进一步推进。近日,全国政协副主席李海峰带领全国政协文史和学习委员会部分委员赴北京就“政府及其有关部门要切实加强文物安全工作”专题开展监督性调研,研讨解决危害文物安全的相关问题,推动文物保护和利用。

    三处难以想象的“国保”困窘

    狭窄的院门、乱堆的杂物、私拉的电线、简易的窝棚、开裂的墙瓦……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人们很难相信这竟然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北京太庙中的“一景”。

    太庙是明清皇帝祭祖的场所,雕梁画栋的古建筑群和参天古柏交相辉映,气势恢宏。它在1988年就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然而,就是这样的“国保”单位的东北角竟然还存在这样的“棚户区”,与庄重宏伟的太庙显得格格不入,更着实让调研组的委员们感到不可思议。

    “看到太庙里的棚户区可以说是震惊。那种混乱无序,隐患无穷的情况竟然在首都的核心保护区存在,而且现在还有人在这里盖房。”全国政协文史和学习委员会副主任卞晋平说出了许多委员的感受。

    由于历史原因,在太庙周边形成的居民棚户区,主要集中在太庙文物保护区东北角区域。“居民棚户区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大部分房屋年代久远,自发加建增建现象突出,随意堆放易燃杂物造成通道狭窄,日常生活设施老旧,居民使用煤气罐生火做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北京市文物局局长舒小峰介绍,这一区域有着众多的古柏等高大树木,这容易发生火灾事故,而一旦发生火灾,后果将不堪设想。

    清陆军部和海军部旧址的情况也让人很揪心。清陆军部和海军部旧址位于北京东城区张自忠路,1906年开工兴建,现存东、西两组西洋巴洛克式砖木结构楼房,东部为海军部,西部为陆军部。陆军部主楼后有东西配楼和后楼(即现灰2、3、4楼)。1912年袁世凯任中华民国大总统时,总统府和国务院就设立于此,后改为北洋政府总理府,1921年又成为段祺瑞执政府所在地。1926年在此发生造成刘和珍等烈士死难的“三一八”惨案。目前,原有历史建筑风格保存完整,是现存较好的清代民国时期建筑。

    现在,西院清陆军部旧址和东院清海军部旧址的管理使用单位分别为中国人民大学和中国社会科学院。文物建筑内灰2、3、4楼为居民楼,共有100多户居民。走入楼内,可以看到楼内廊道两边是挨家挨户的开放式厨房,疏散通道上搭建浴室、杂物,封闭外走廊现象普遍存在。居民日久天长的用水、电、气和生活,造成地面塌陷、墙皮脱落……

    这让两个单位的管理人员苦不堪言,除了保安每天24小时值班外,一到节假日他们都会安排领导带队值班,尤其是每年寒假,保卫处长和后勤处长都要在这里过年,看护。

    这样的景象让委员们非常担心。

    “太庙是展示中华文化特点的地方,清陆军、海军部旧址展示的则是一部民国史,是充满故事,充满记忆的地方。”全国政协委员、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不无充满深情地说,保护好它们有着重要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全国政协委员、国家文物局局长励小捷也非常认同单霁翔的看法,他认为,这几个地方在近代史上的地位和意义太重要了。我们要特别重视火灾隐患,不能让一场大火毁灭了我们的历史记忆。

    两个无形制约的现实难题

    其实,3年前,单霁翔就曾联合了40位政协委员写提案呼吁,要解决太庙等文物保护单位的安全隐患问题,当时北京市相关部门也曾制定了一个整治方案,可到了去年,这个方案还仅仅停留在纸上。

    老百姓住得不舒服,管理部门压力大,委员们不断呼吁,但问题就是解决不了,“到底制约的问题出在哪里。”全国政协文史和学习委员会驻会副主任陈惠丰不无焦急地问。在委员们看来,北京市委、市政府及有关部门不是不重视,北京市的文物保护工作在全国是做得比较好的。对于北京存在安全隐患的文保单位,从国家相关部门到北京市都做了大量督促整改和修缮保护工作。近几年北京市先后投入近3000万元资金修缮太庙的文物建筑,完善安防设施。人民大学也从国家相关部委获得4000多万元重点文物保护资金用于清陆军部旧址的修缮。中国社会科学院也筹措了2000多万元进行消防设备更新和建筑修缮。

    产权不清晰,管理使用单位众多,是文物安全保护工作增加难度的原因之一。

    “由于历史原因,清陆军部和海军部旧址的产权关系复杂,管理使用单位众多,协调难度大,很多文物建筑产权与使用权不在同一单位,为安全隐患整改工作增加了难度。”中国人民大学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

    舒小峰也认为这是导致了北京文物保护单位保护状况和安全状况差异的一个重要原因。北京是首都,文物单位的产权单位和管理使用单位的隶属关系比较复杂,有的属于国家有关机关,有的则是市属。像清海军部旧址产权单位为中联部,管理使用单位则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日本研究所、亚洲太平洋研究所、西亚非洲研究所、拉丁美洲研究所。

    缺乏资金则是另外一个难题。

    “解决这两个地方文物保护问题的根本出路是搬迁居民,腾退单位,全面修缮以后合理使用。只有这样才能解决这两个地方存在的重大安全隐患。”舒小峰介绍说。

    然而,据调查,这两处“国保”单位里的违章建筑和住户,都是在《文物法》颁布前形成的,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因而不能强行按照现行法律搬迁。因此,必须把居民安置好。

    据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查显友介绍,人民大学曾数次做过居民腾退搬迁的打算,但由于成本过高而数度搁浅。2006年,人民大学当时测算每户的搬迁成本就在五六百万,时值近十年后的今天,搬迁成本更是个天文数字,这对学校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难题。

    “先救命,后治病。”全国政协文史和学习委员会主任王太华强调,目前,在不能完全搬迁之前,要先“救命”,解决一些突出的问题,接下来则是修缮、保护,再远一点则要恢复文物的原貌功能。

    除了“救命”,委员们还希望政府相关部门从源头“治病”,完善法律法规,明确主体责任,文物的产权单位、管理使用单位、上级主管单位,应该切实承担起对文物保护和文物安全的主体责任。“具有重要历史文化价值的文保单位必须依照国家文物法进行保护,而且刻不容缓”,卞晋平说,政府需要确立文物保护的短期目标和中长期目标,制定好文物保护工作的路线图和时间表,要由专门的部门负责,协调各方力量共同解决。

    一次务实有力的监督调研

    云南拱辰楼,建筑雄伟、气势浑厚,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巍山的标志性建筑,也是云南省至今保存下来的年代最久远的古城楼之一。2015年刚过去两天,一场大火就将这有着600多年历史的古迹全被烧毁,拱辰楼二楼仅仅剩下几根已成焦炭的木柱子。“从修建至今的600多年间,拱辰楼一直没有遭受过战乱、火灾等,只有几次大的正常维护修缮,成了巍山古城最重要的古建筑,但没想到却毁于这次火灾。”巍山县文物管理所所长刘喜树有些无奈地说。

    火灾已经成为威胁文物建筑安全的第一大破坏因素。2014年,国家文物局共接报文物建筑火灾事故18起,其中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就有6起。

    一系列火灾事故,说明当前文物保护形势依然严峻,文物工作被动局面未得到根本扭转,加强对文物保护监督则成为重中之重。

    全国政协一直非常关注文物保护的问题。全国政协十二届三次会议期间,文史和学习委员会提出《关于抓紧消除北京市两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火险隐患的提案》,张廷皓等全国政协委员联名提出《关于建立国家文物保护督查制度的提案》被列为全国政协重点提案。

    在今年的常委会工作报告中,全国政协主席俞正声强调指出要“切实强化民主监督职能”,“开展具有监督性的履职活动”。

    “民主监督要有新举措,新形式。”王太华指出,本次调研是贯彻落实全国政协十二届三次会议常委会工作报告精神要求的重要举措,本次调研是与提案督办相结合,通过座谈和实地调研的形式,发挥政协委员民主监督的职能。调研通过重点考察北京太庙、清陆军部和海军部旧址,研讨解决危害文物安全相关问题,推动有关部门统筹考虑文物保护和利用,建立文物保护督察制度,共同为国家文物安全献计出力。

    “这次调研是按照俞主席的指示精神开展的一次监督性的专题调研。”卞晋平也告诉记者,这跟一般性的调研有所不同,是要对实际的工作有所推动,一直要追踪下去。只要违法的,就一定要清理整治,不能因为难度大而一再往后拖,当然,也必须合法、合理又合情地解决问题。

    李海峰高度评价了北京在文物保护工作方面作出的努力,同时指出,目前部分文物保护区域仍然存在着不小的安全隐患,形势不容乐观,希望通过这次监督性调研,通过委员们的建言献策,促进一系列问题整改落实,为全国文物安全工作起到推动作用。

[责任编辑:马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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